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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的博客

你的生活 非常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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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美的记叙文.(一)  

2003-11-08 04:36:30|  分类: 记叙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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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到第三瓶啤酒的时候我会想起你
   每次都是这样
   例如现在 例如昨天的现在
   或者例如更早更早以前的现在

   如果没有你留下的这些照片
   我想我已经忘记了你的样子
   就像你在涨潮的沙滩上埋下的那个瓶子
   就像你在电话里说忘不掉我们的过去

   可是现在 那个瓶子就在我的眼前
   可是现在 我再也听不到瓶子里的秘密了

   小美 我喝到第三瓶啤酒了
   小美 我想你

 

 

     她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女孩子,美丽,纯洁,温柔,善良 ——就算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在她身上也不够用!她笑起来就像一个色泽鲜艳的甜橙,那种阳光明媚的暖色调和甜蜜的味道能驱散我心中的一切阴霾,就连她的眼泪都是甜的!

 

     我是五月过半时来到这座海滨城市的。这儿的海风带着一丝淡蓝的气息,非常适合我那时的心情,于是我就找了家便宜的小旅店留了下来。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旅馆对面的那家小卖店,我买烟,老板给我找钱的时候她轻盈地走了进来,笑着和老板打招呼,在她甜得像蜜糖一般的微笑里我记住了她的名字:小美。

 

     为了避开白天的阳光,我每到傍晚才会起床,胡乱吃点儿东西后就去旅馆对面的小卖店买些啤酒,然后靠在门口的树旁看着远处的海,独自一个人慢慢地喝着。我知道小美每天都会来这里,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选择在这儿喝酒的。她每次来只买一种当地特产的软糖,出于好奇,我也买过一包偷偷地尝了尝,但是除了甜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我便把这种糖和这个名叫小美的姑娘联系在了一起,甚至以为她就是因为吃了这种神秘的糖才笑得这么甜的。就这样,我天天坐在这里喝酒,等待着她的到来,似乎只有看她买完糖,我的心情才会变得平静。终于有一天,她走进了我的世界。

 

     沿海的小城是经常下雨的。那天我醒来的时候雨刚停不久,我穿着一条短裤感到有些冷,所以我要了一瓶不大寒冷的啤酒坐在老地方慢慢的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她来了,但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背着书包。走进小店,她依旧买了糖,听她和老板的交谈才知道原来她忘记了带家里的钥匙。走出小店后她便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离我只有两三米远的距离,我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她,这才发现其实她并没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么快乐,脸上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几乎透明的忧郁,若隐若现地漂浮在她的眼里。这时我突然发现她也在看我,我的脸一下红了,赶忙装作喝酒的样子灌了自己一大口啤酒,再看她时发现她还在看我,我便更加窘迫了。也许是因为我当时的样子确实很滑稽吧,她竟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略带羞涩的对我说了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让我永远难忘的第一句话—— 你好。就这样,我认识了她,我的小美。

 

     于是我们开始聊天。她先问我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每天都坐在这里喝酒,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你。我说我刚从一个北方城市来到这里,来这儿养我因为见义勇为和人打架留在手上的伤,天天坐在这里喝酒是因为这儿能看到远处的海,还能看到我想看见的人。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天天在这里喝酒的,你为什么天天来这里买糖呢,其实我觉得这种糖并不比另外的糖好吃。她说因为你天天看到我买糖啊所以我就天天看到你在这里喝酒了,买这种糖是因为我妹妹只吃这种糖。我又问那你妹妹长的像你吗,为什么她不自己来买呢。她说妹妹长的和她特别像,但是她还小,小得连一岁都不到,她还说妹妹是一只叫做麦子的小猫。于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一只猫,脸长的和我一模一样,或者我就是那只猫吧,她把我抱起来揽在怀里,我用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显然小美已经把我当成她的朋友了,所以每天我们都能坐在小卖店门口那张破旧的沙发上聊上一会儿,于是我知道了她还不到十七岁,是这个小城里一所高中三年级的美术生,她的爸爸是个总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家里的地质工作者,她的妈妈户口不在这里在很远很远的另一个城市,家里还有她的奶奶,可是她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个丈夫死了很多很多年一直守寡在家并且喜欢足球的古怪的老太太。我说我也不喜欢足球,所以我也不喜欢你奶奶,要是你奶奶喜欢篮球就好了。

 

 

     六月,一个晴朗的傍晚,我一边喝酒一边等她。那天她扎了两个小辫子,白色的吊带,一条黑色的背带短裤,还有一双白色的球鞋,清爽极了。我老远就看到她蹦蹦跳跳的朝我这边跑了过来,见到我她好像特别高兴,拉起我的手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我买了一些啤酒拎着,任由她拉着我往前走。我问她要带我去哪儿,她说这是秘密。我当时真的特别激动,因为她竟然让我去分享她的秘密了。那是一个面向大海的由几块硕大的礁石组成的小山坡,周围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我们从上面小心地爬到下面,在这些大礁石的中间居然出现了一个平坦的截面,从上面看被那些灌木掩盖着,完全想象不到这里还另有一番天地。她说这是小时候爸爸常带她来的一个秘密花园,每次想爸爸或者难过的时候她都会来这里呆一会儿,心情就会变好起来。我这才留意到那些灌木丛上竟然结满了指甲大小的蓓蕾,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摆着。

 

     天渐渐黑下来了,我们开始喝酒。那天的月亮特别细,星星也特别多,淡淡的光线打在小美身上形成一道柔软的线条,美极了。我背靠礁石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早已经消失的海平线,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居然开始紧张起来,不知是由于海风吹拂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拿着酒瓶的手开始轻轻的颤抖。于是我不停地喝酒,和她一起看着模糊在远处的海平线,那感觉就像在拍电影。后来小美终于开口说话了,给我讲她年轻的故事。其实小美的妈妈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小美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年回不了几趟家,从小几乎都是那个喜欢看足球比赛的奶奶把她带大的;小美的身边曾经有很多朋友,都是些跟她一样年轻的女孩儿或者男孩儿,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朋友们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了嫉妒,欺骗,和很多令她不安的企图,于是在她受过种种伤害之后便渐渐把自己孤独起来了;再后来小美开始听音乐,弹琴,画画,直到收养了那只叫麦子的小猫,小美才终于不再孤独了,她和麦子聊天,和麦子一起听音乐,给麦子弹琴,给麦子买好吃的软糖,就连画画她也只画麦子;再再后来的一天,在小美给麦子买软糖的那家小卖店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孤独的人……停了一会儿,小美说,今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这是她最快乐的一次生日,因为终于可以有人陪她一起过生日了,上一次有人陪她过生日还是一年级之前的那个夏天呢,那时好像小美的妈妈还活着,而在那之后所有的生日都是她一个人在这个秘密花园里“秘密”地度过的。说完她转身看着我,眼睛里含着眼泪,可是面对那么年轻的脸庞我实在不知所措,除了看着她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她亲了我左边的脸一下,然后轻轻地说我喜欢你。我一下木在那儿了。她说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带着回忆离开这儿,这样你就能永远想着我而不会欺骗我了。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眼睛,吻了她,我发誓我别无他念地吻了小美,我的小美!那天我们在“秘密花园”里坐到很晚,我有些喝醉了。我们约好第二天去她家,她说麦子想见见我,我说我也想看看麦子。

 

 

   认识小美那年我20岁,小美17岁

  写这些字的时候我23岁了,小美20岁

  也许时间让我们变得苍老

  也许时间把我们变得麻木

  但终有一些沉淀在我们记忆中的记忆不会老去

  

  小美,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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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8日 凌晨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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